2011年9月25日 星期日

(8/26) 柬單生活什麼最難忘:緣(元)份最難忘

    當我們跟人相遇或者別離時,我們總是不約而同的感嘆緣份的不可思議。畢竟人既是獨立的個體,也是群體中需要互相交流保持存在感的生物。緣份很重要的。

    8/26是柬八的九日冒險中的第一天。也是從早到晚充滿驚奇的一天。而且真的是從"早"開始,這一切的故事,要從那天大早我跟高守還有阿達要一起從新竹搭車去機場的時候,跟司機很無厘頭的對話開始。

    凌晨四點半我們從新竹包車出發,司機很熱心的開進巷子裡幫我們把行李通通運上車。那天我們幾乎沒睡,阿達在玩手機,高守在收行李。我呢前一天晚上剛從新竹尖石的司馬庫斯部落下來,拋錨在半山腰。一路利用重力加速度滑到山底下,接收到我引擎回天堂老家的崩潰事實後。半夜託人把車運下山,還差點被丟在路邊。更別說我聯絡不到阿達,不知道要怎麼集合XD。直到十一點才到家開始收我的東西。

    (離題太多)上車之後,司機熱情的問我們大早的班機要去哪裡,我們說是飛越南的班機轉向...


    "喔,去越南取某喔!!阿娶某那欸假多人"(喔去越南取老婆喔,阿去取老婆怎麼要這麼多人)

    "嘿啊,溫係砲兵團啊....道陣去越南卡五伴...."(對啊我們是砲兵團啊,一起去越南比較有伴)    曾智達果然是社會大學畢業的,睡眠不足還可以反應這麼快。

    我跟高守就在後座傻笑,聽他們聊越南新娘有的沒的,高守接到了他國小同學元元的電話,原來他被大有巴士晃點,半夜在台北站哨站了半個小時,要準備搭計程車過來了。

    怎麼會有人這麼衰小....我默默的想。來看看等一下是誰。

    高守曾說元元是到現在最要好的國小同學,一起做過很多事情。這次也是因為我跟高守去聽柬單生活的說明會。結束之後遇到黃元元順口問他要不要一起來,沒想到他也答應了。

    隨即我們到了桃園國際機場第一航廈,跟司機喇賽交流越南心得也差不多夠了。聽得看似曾智達也準備要去越南了。我們步入航廈裡面等待其他人到來。

    結果不到半小時,迎面走來一個跟高守感覺很像的.....陽光大叔。看到阿達就大叫,"e04! 哩那欸來。"

    原來他們研究所認識。而且只是因為黃元元是阿達大學同學同實驗室的。

    下一秒鐘,幹聲已經超過上百次,做隔壁的西裝人士,要去度假的熟女。都馬上閃開提早去登基。

    緣份真的很厲害。

    說巧不巧,我跟高守是大學同學,我跟阿達是高中同學,高守跟元元是國小同學,元元跟阿達一起念研究所...四個人之中任抓三個人就會有一條線牽起來。

    緣份真的很誇張。

    他鄉遇故知,已經都要感動掉淚了,再加上除了我之外,高守阿達當過海陸,黃元元也是陸軍。路上遇兵仔,更是滿路講軍旅。結果一講講了九天,講到全柬八團都在立正站好班長好,每天都要來值星帶操。

    緣份真的太瞎趴了。

    於是這成了一路上大家津津樂道的緣份,每次跟新的人介紹,都不免驚呼一下。



    而且生命是延續的,沿途中我們不斷的發現彼此之間原本不知道的連結。比如說巧屏曾經參加過我們系上的營隊,高守還是工作人員。又菱是我高中學弟女朋友的好朋友。蜘蛛女以前認識一堆交大電工的學長,Hema以前參加過AIESEC的Traineeship,從此決定投入國際志工。

    更別說Eason跟阿達都看過玫瑰之夜還有馬蓋先。

    當然最值得一提的,當然是我們一起參加了柬單生活,不只讓我認識了柬埔寨這個世界,重新思考社會企業的價值,也認識了你們這些很酷的朋友。我相信我們還會在世界的其他角落在見面的。

    緣份最難忘,忘了怎麼會有緣呢?





2011年9月24日 星期六

(8/26) 柬單生活什麼最難忘:感恩最難忘

    柬單生活中,對我來說應該是充滿各式各樣令我難忘的片段。可是基於我這個人越來越健忘的"成長"。不趕緊把這些難忘的記錄下來,我大概半年內會忘得只剩下鴨仔蛋吃起來很讚這種念頭而已。

    在柬單生活的第一天,也就是8/26的下午,當我們柬八剛下飛機之後跟柬七中團會合之後。
我們乘著之後幾天要跟我們一起出生入死的紅色大巴,還有英勇的司機第一站前往家庭拜訪。

    坦白說,一開始我很排斥家庭拜訪。理由很爛,只因我不知道要問什麼。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高度,什麼樣的語氣,什麼樣的話題與他們的家庭交談。

    什麼樣的柬埔寨家庭讓我感到這樣的不適呢?貧困。也許我生得幸福,我從來沒看過這麼窮困的環境。家徒四壁?一點也不。只有用茅草與一些木材當樑柱蓋得起來的房子。一天只能吃兩頓飯,縱使他們的村落周遭都是田地,對於村內的窮人來說,那不是他們的,想吃米也得用買的。一頓飯只配得起一盤野菜。

    每一個家庭或多或少都會生兩個以上的孩子,有一家甚至生了七胎。小孩子肚子一個比一個大,因為裡面都是寄生蟲。稍微大一點的孩子也許是克服了寄生蟲,那沒克服的呢?我一點也不敢問。

    每一個家庭都很有默契的是,兩餐不濟,生病問題。教育問題。甚至是家暴問題。

    說到填飽肚子,家裡人口多,但農村家庭(假如單靠媽媽)每一天貧均只能賺得到一塊美金。爸爸或許會到城市裡去幫工,了不起也是一萬柬幣(2.5美金)。永遠,都吃不飽。

    說到健康問題,我去了四個家庭,每個媽媽都在生病,不然就是爸爸生病,小孩就更不用說了。我感到難過的是,農村裏,鮮少看到超過五十歲的村民,或許村長是例外吧。但我們也看到了村長的別墅,高調的坐落在村子口。

   說到教育問題,小學的教育就在村子口的教堂內完成。柬埔寨國家有補助教育,縱使如此小朋友也不一定會去上學,因為要幫忙家裡做零工,農忙甚至一起到都市做工賺錢。我彷彿看到了五十年前的台灣,甚至更久以前。

    這裡的父母都知道,要翻身一定得念書。但是念書可能唸到一半就吃不飽了,不少人念完書後回頭還是幫忙家裡賺錢。念書,對大部分的人來說,僅僅是不讓自己成為文盲,在跟華人或者外國人打交道時,不致於什麼都不知道。

    說到家庭問題,儘管柬埔寨是母系社會,大部分出門在外工作的仍然是男人,亦即經濟能力掌控在男人手上。有些男人是這麼認為的,於是會發生對老婆或是小孩惡言相向甚至暴力以對。

    最讓我感到難過的是我們去的最後一個家訪,媽媽寄人籬下在阿姨的家裡,自己沒有房子。僅僅靠著編織竹籃等編製品賣錢養小孩,爸爸藉著去都市工作的名義,時常在外面風流,回家就跟老婆拿錢,喝了酒甚至打人。

    我們會問,那為什麼不離婚呢?也許文化因素,村子裡的女人假如結婚後又分開是非常容易被講閒話的。為了孩子成長的未來,再痛苦也要忍耐下去。甚至還有聽過真的忍受不了就....撒手人寰

    其實我們自已的社會,不也是有類似的情況嗎,翻開各大報紙的社會版比比皆是。

    最難忘的是,當我們家訪結束,送了女主人一包米以表達感謝願意跟我們談談。原本談到賺錢就皺眉。談到孩子就皺眉。談到先生就無奈的她。

    她感激的笑了。伸手叫孩子一起過來,還不知道媽媽到底為什麼突然很開心。媽媽拉著孩子,也許想著這幾天可以好好吃個米飯了,她感恩的發光。

    我們前往家訪時扛了四包米,一開始覺得O的怎麼這麼重。後來一家一家的送米後,米袋少了,擔子也輕了。我看到這情景,還真是恨不得多扛兩包米來。

    但我們都知道,就算多十包米,又能吃到哪一天呢?也許一個月過後,他們依然貧困,疾病依然存在,家庭仍舊存在著問題。

    可是他們依然感恩,雙手合十跟我們彎腰說著"歐棍" 因為活下去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吧。再一無所有的時候,什麼都是值得感激的。



    這一天,感恩最難忘,因為我已忘了我們已經擁有很多,我忘了對我生活的理所當然感恩。

2011年9月22日 星期四

(9/22) 今天什麼最難忘:忘記的那一刻

    今天什麼最難忘呢?我想就是忘記的那一刻吧!

    說起來有點抽象,但想起來的確是這麼一回事,我們一不小心就會在某個當下,忘記了重要的行程,忘記了重要的人的名字,忘記了跟初戀情人第一次去約會的餐廳,海景。甚至忘記了自己媽媽的生日。

    年輕的時候(硬要區分現在跟十幾歲),什麼都可以記得。不論是別人說過的話,上課老師抄寫在黑板上的公式,走過的路口,甚至正妹家裡的電話號碼。那些年,我們記性都很好的。

    不知不覺,雖然自己仍然號稱是二十幾歲的青年,腦袋卻越來越像老人家的牙齒般漏風。漸漸的行程都要乖乖寫在行事曆上才不會忘記,想要去的景點得反覆看個三十遍地圖,每個路口還得確認一下才不會迷路。最可怕的是,我們漸漸忘記了每個難忘的那一刻。

    也許我們越來越有經濟能力與膽量走往世界的角落,卻像悲劇般的在走進桃園機場航廈的海關後,黃金一週逐漸把美好的經歷像清腸般宣洩而出。最後,似乎只能盯著電腦裡的上千張對焦失敗的照片傻笑,偶爾有個一兩張捕捉到的色彩珍惜不已。

   是該記錄了嗎?說要寫遊記既嫌懶又容易臭長,照相起來還是沒有下過功夫的朋友們令人驚豔。自從西藏回國以後,我發現我現在已經忘記了喜瑪拉雅山的敬畏。終於從痴呆般健忘的腦細胞裡發現不能再這樣下去了,忘記的當下是會冒冷汗的。

   就像運動一樣,趁還有體力記憶時,把每一天的難忘,難忘的每一天簡單記錄下來,不貪多也不偷懶。我希望重要的每一刻能夠串連起我對生命的珍惜。

   因為我還記得~

9/20 今天最難忘的:真實的一刻

    今天什麼最難忘?今天真實最難忘。真實到底怎麼定義呢?不對人說謊?不散撥不存在的事情?不誇張不浮濫?還是不要催眠自己就好。
 
    我覺得我常常不知道真實到底是什麼

    雖然自從澎湖回來以後,行程早就已經被壓得死死的。連吃個飯好像都有點浪費時間,卻沒什麼猶豫的跑去看了賽德克。巴萊。其實還滿擔心叫好不叫座,因為還沒看之前,聽到的毀譽參半。有人說拍得很好,是值得再掏銀子再看第二遍的片子。有人說一直看人砍頭有什麼意思,特別是越看越不知道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,閱看越像在看紀錄片....所以我還是去看了。

    片中的場景,今天已經快要忘了一半,印象很深刻的是年輕的莫那魯道與年長的他,中間差異與轉變。

    是年輕氣盛,逞兇鬥勇,被稱之為英雄的莫那魯道。也是爭一隻眼閉一隻眼,充滿威嚴,看到眼神就可以殺死人,掌管著被日本人壓迫仇恨日本人的部族的頭目莫那魯道,在老酒鬼與老菸槍的背後,私藏著軍火等待重返驕傲的那一天的戰士莫那魯道。
 
    在莫那魯道自己的獵場裡,跟他父親對唱的他,令我最難忘的是之中的真實,回想起了族之存在的驕傲。既然守不住馬赫坡,就走向祖靈的獵場吧。通過滿手的鮮血。

    說真的,我一點也不懂這種文化的感受,就算對人們佯稱我是平埔族後代。"生番"的出草,部族間的仇恨我好難理解。但我看到了導演與全劇組,就算我們真的不懂,還是很真實的對我們呈現這是曾經發生過的文化,這是台灣發生過的故事。沒有誇飾(我猜測),沒有在鎂光燈下的令人熱血沸騰的精神喊話與歡呼。就是在生活中把感想吐露出來,唱出來,實踐。

    這是他們的真實,就算我不懂,也收到了。 走出電影院,對這個真實念念不忘,我要怎麼去呈現我生活中的真實呢?什麼是我的靈魂的驕傲? 我是不是虛偽呢?但我對真實感到很溫馨與親切。

    今天真實很重要,因為它就在我們心中,等待與他人的真實交會的一刻。